鱼儿怡莲

崛起嬴秦赖孝公,
卫鞅西来振雄风。
励精为治窥周室,
成就始皇不世功。




饮水思源为英雄!



我家相国/丞相去哪儿了(3)

谁更忘恩负义(2)

韩信听了刘季的辩白,马上跳了起来,“先别扯三拽四的,先说说自己吧,自己一屁股屎没擦,还扯别人!”
刘季也不示弱,拿出来彭城外“分我一杯羹”的无所谓相:“千古帝王心术,寡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作为曾是大秦帝国的基层公务员-----沛县泗水亭长,我当然得先从我大秦先君身上学啊,是不,惠文先王,昭襄先王!后人说寡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可是两位先王狡兔还没死,飞鸟远远没尽,就干下了烹狗藏弓之事,岂不是更卑鄙无耻,寡人可是不敢比肩还承蒙教诲啊!”

被点到名的惠文昭襄父子俩都一缩脖子,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鄙夷冷飕飕的眼刀,若有实质,早就千刀万剐了。

惠文抬头偷偷瞟了一眼首席,商君不带一丝情绪的眼波玩味的扫描着他,嘴角微翘,带着些微不屑。公父半搂着商君肩膀,用那一半浸着冰一半燃着火的目光牢牢锁住他,让他无以遁形。在满院子敌意中只能下意识去找张仪,摸索着去拉张仪的手,张仪环顾了一圈,衣袖下悄悄握住伸过来的手,同样的汗湿冰冷。嘴里却小声嘀咕:“您对臣虽然没得说,但就这件事儿说,臣觉得确实王上错了!”
“相国,你也说寡人错了!”
“这件事上,臣确实认为您错了。王上,看今天的情形,我只是一个玩嘴皮子的,这群如狼似虎拿刀动杖的,我可能对付不了啊!”
“那怎么办啊?”
“臣也没办法啦!臣只能在物质上支持您了,如被打伤了,臣去采药,被打残了,臣照顾您……”
“相国……”惠文这里涕泪齐流疯疯癫癫丑态百出,其他人冷眼旁观。
这边在嘀嘀咕咕。


那边,武安君神色淡然波澜不惊一言不发地抄起俩羊腿,隔着桌子扔给穰侯一个,另一个举到嘴边,狠狠地咬下去,五分熟的羊腿,一口撕下来,连血带肉的沾得满嘴满脸。一直瞅着他的昭襄王一哆嗦,打了个冷战,应侯赶紧递过来一杯甜酒,“王上,喝口酒,暖暖!”边说边站起来给昭襄王捶肩拍背。

全场鸦雀无声,气氛沉闷,一扫刚才的欢乐气氛,大气都不敢喘。臣子们纷纷心内喊好,以前你们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的不死,今天不一样了,是非曲直可以一辩,终于有机会一吐胸中积郁了!
不提大家的小心思。但说上首的商君孝公晁御史张御史将所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始皇陛下冷冷地扫了自己高祖一眼,一脸鄙夷。李斯轻轻抚开始皇陛下握紧的拳。一时间没一人打破寂静。

“这有何难,今日高朋满座,不乏执掌律令条文之耿介忠正之士,且起一公堂,当众一辩,众人可做评判!”声如洪钟,由外传来。
众人齐齐闪目观看,见景监与车英在前引导这一拨人进来,子岸与王轼在后陪着另一拨,众人面面相觑,心说这是怎么话说的,今日这场热闹是越闹越大了。

商君一见前面的人,赶紧抢步起身,来到为首的老者面前,一躬到地,“老师,您怎么来了,学生迎接来迟,望老师恕罪。”众人恍然,原来当先景监陪着的,白须银髯,气度儒雅恢宏之人即大魏王驾下老丞相公叔痤。
老公叔伸手相搀,拉着卫鞅手左看右看,“鞅啊,自从那年天人别过,我可是一直替你捏着一把汗啊”,瞅了一眼商君旁边亦步亦趋的孝公,“点头赞叹,有幸得遇此君真心重你护你,老夫甚慰啊!”

嬴渠梁急忙躬身行礼,“先谢过老丞相对我商君一片舐犊之情。再向老丞相请罪,渠梁没护好他,抛下他一个在虎狼窝里,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还要被人泼脏水……”语音哽咽,泪珠滚滚而下,孝公说不下去了。老公叔放开卫鞅一只手,伸手相搀,“秦公,不必自责,本不是你错,你全心全意待他护他,老夫自知,你并未负他,世事自有公断,切不可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鞅不得你悉心照护,早被虎狼吃了!”

卫鞅抬起未被老丞相拉着的手,用衣袖擦着孝公脸上的泪,温言劝道,“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鞅都不在意了,你还执拗。难得老师光临,快别惹老师伤心了!”这边孝公在商君温言劝慰下慢慢平静。那边惠文王四外撒摸,内心也许在想不拘有个老鼠洞能藏起来也好。
刚刚一嗓子惊动众人的是老丞相身旁一外表和蔼内带冷肃的红衣长者,高声,“鞅,故人相见,不速之客,多有唐突,可欢迎。”如洪钟声再起。

众人心下纳罕,这是谁,敢在这高言阔论,看商君神情带着恭敬与亲近,不像见怪的样子。不提众人所想,这时红衣老者身边跟着的面容英俊但冷峻的黑衣年轻人跨步上前,一拳捶向商君肩头,“鞅兄,多年不见,事实证明,你赢了!”卫鞅一笑,“申兄,是非成败,转头皆空,何必计较当日戏言,我三人有幸再见,请,请上座。”

转身向众人介绍:一指红衣老者,这位慎道先生;一指黑衣青年,这位申不害先生;这位,看着另一位也是一身黑衣,面容肃杀眼角上挑一脸的鄙视众生相的年轻人,不知怎么介绍了,申不害插嘴,“这位是法家后学,集大成者韩非先生!”哦,这就是韩非,卫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露出赞许,韩非上前施礼,“法家后学韩非,见过商君!”卫鞅伸手虚扶。
景监让着这一众人坐到商君那席,李斯有些赧然地与韩非招呼了一下。晁御史张御史起身行礼让座。
接着子岸王轼将嘉宾介绍给众人,引起了一种唏嘘。


预知何人到访,请看下回。

@三月雨 @莲海 @NiKlAs @柴郡猫 @顾墨卿 

夏日语冰----冰之趣

烈日当空,像下了火。

秦公走进凉爽的书房,顿觉神清气爽,案旁那一大盆冰,解了多少暑气。刚美了不到一刻,突然想到卫鞅此刻肯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一人来秦,一无领地,二无高爵,虽掌大权,但殚精竭虑一心为公,哪有功夫想这些安逸享受的法子,那些老士族老贵胄整天尸位素餐暗施阴谋却冬暖夏凉生活安逸,深感惭愧,自己这个国君屈待国士了。
“黑伯,黑伯!”急唤黑伯。
黑伯应声而至,“君上!”
“以后给左庶长府天天送冰!”特意强调了天天。
“君上,冰的数量有限,再加一人份,恐怕……”
“太后的不能减,这样,把我的那份送去。”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热不死我,快去吧!实在热的狠了,我去左庶长那凉快一会儿!”
黑伯应诺下去,临出门前转身那一眼盛满了欣慰笑意。


忙了一上午,满头大汗的回到府邸,外间属员们办公的大堂依旧闷热,却又与往日不同,隐隐的有丝冰凉气息若有若无的传来,卫鞅觉得一定是自己脑子热晕了,出了幻觉!
没看见景监,每天自己不在,他都在外间督促属员们,今日也许有事出去了。心里想着,也没询问,就向自己书房走去,推开门,一股清凉的风扑面而来,驱散了由内到外着了的火。
“怎么这么凉快?”脱口问出心中疑惑,也没指望获得回答。
“你猜猜?”一个声音接到。
吓了卫鞅一跳,一身鸡皮疙瘩,一点都不热了!
“景监,你藏我书房里做什么,吓我一跳!”
“来,来”景监没理会上司略带责备的眼神,“看看这是什么!”把卫鞅拉到案旁。
一大块冰卧在盆里,散发着丝丝白汽,白烟袅袅上升,一点一点驱散了暑热,好凉快。原来那丝凉气来源在这儿。
“好小子,在哪儿弄来这个好东西,真有你的!”顺手捶在景监肩头,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景监的功劳。
“我可不敢贪这大功!”景监拉长语调,意味深长。
心思电转,马上明白是谁的杰作了。眼中笑意要盛不住溢出来了!景监闭了闭眼,不忍直视,想要逃离,又舍不得这一屋子的凉爽。“好吧,我忍了!”景监心说,“独受虐,不如众受虐,不行,一会儿一定拉车英进来,虽受点虐,但真爽快呀!”

于是,景监这一天都处于内心咆哮状态中,谁受的了一本正经的左庶长跟个初恋毛头小子一样幼稚:
写一会,停下来,望着那盆冰,笑!
看一会,站起来,手抚上冰块,不知想到了啥,发一会儿呆!
抓起桌案上有切割成小块,放在盘中,供食用的冰块丢到嘴里,含一会儿,在嘴里咕噜来咕噜去。
……

卫鞅这一天感觉非常凉爽,身心愉快!
盆里的冰渐渐完全化成了水,嘴里的冰块也化作甘露沁入心田!心也慢慢融化,突然意识到,人真的很神奇:
有的地方,当你爱着的时候,就会很软;不爱的时候,就会很硬!
有的地方,当你爱着的时候,却会很硬;不爱的时候,却会很软!

@三月雨 @顾墨卿 @发条橙的春天 @莲海 @NiKlAs 




小别重逢续----(休沐)

闹了一夜,相互枕藉而卧,不知东方之既白。
再睁眼,已日上三竿。
许是有他在身边睡得格外踏实吧。两个月来第一次睡这么沉。

卫鞅睁开眼睛,迷迷朦朦,躲避刺眼的日光,揉揉眼睛,抬抬胳膊,好酸麻,好累!努力回想好像昨夜做了一夜春梦,这多误事,好多公务还等着自己去处理呢,快点完成好能早点回去。翻身掀被欲起,没翻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再揉揉眼,努力眨了几眨,不对,虽简约但厚重大气的陈设,古朴稳重的桌案,靠墙角的书简架子,墙上挂的那柄秦公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君上的书房,不是自己的行辕。

再看向榻上,导致自己没起来的罪魁祸首,八爪鱼一样,两手牢牢地搂住自己的腰,头贴在自己左腋,左腿压在自己双腿,右腿穿过自己双腿两脚相勾,竟做了个牢牢将自己锁住的姿势……
卫鞅一阵无语,又意识到什么猛然坐起,这下用的劲力够大,成功挣脱出来,坐了起来,又猛然顿住,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望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精彩纷呈的红红紫紫,揉了一把酸疼的腰,怒视着眼前人,真想一脚把这个人踹下榻。

被太大的动作惊醒的国君,抬眼看向自己的心上人,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满身自己留下的印记,瞪视自己,嗔视有情,不由心动意动,一股热流直冲下腹,不安分的地方立马蠢蠢欲动,紧贴的身体马上让卫鞅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手伸到被子下面,不意外地他的君上也是光溜溜,顺着结实的肩背抚摸下滑时不时地划着圈,在他家君上惬意地享受他的主动时,后腰被狠狠掐了一把。
“哎吆”疼得呲牙咧嘴,却眉开眼笑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亲了一口,小声嘟囔,“你说你一大清早的,光溜溜啥也没穿,含情脉脉的瞅着我,谁能忍住,再说我要是没一点反应,还是不是男人啊!”
“谁含情脉脉啊,老子那是怒目,怒目,怒目!”卫鞅心里咆哮。心里虽恼但理智还在,推一把腻上来的人,“快起来,一会儿要是有内侍朝臣来觐见怎么办!”
“不会来人,今儿休沐。”
“休沐?不是今天吧?我怎么不知道,应该是……”
“别想了,我昨天刚定的”,一把扑倒处于迷蒙中的左庶长,“为了让你好好歇歇,给你特批的休沐。”
看着这一脸理直气壮的人,卫鞅疑惑,“你真是为我特批,那你怎么不去上朝?”
“你休沐,我上朝,谁陪你啊?”
“哼,就知道你以公肥私”卫鞅腹诽。
眼看日头当头,快正午了。再腻歪,今儿不用起了,那真是昏君佞臣,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抓过外袍随意披上,简单整理下仪容,头发随意一挽,用发带一束。吃了两口侍者放到外间的饭食,卫鞅准备告辞回府。
“等等”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人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被国君携着手穿宅过院,一路遇到不少侍者,都低头行礼,眼观鼻鼻观心,对二人携手共行习以为常见惯不怪了。
来到国君府邸西侧,一墙之隔便是左庶长府,距离虽近,但常日家免不了穿庭过院的浪费时日。
到得一处,嬴渠梁止步,“左庶长,推推试试”。卫鞅惊讶地看到原来完整的一面墙上开了个角门,门与周围墙面颜色图案都一致,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轻触门上暗环,小门悄无声息而开,卫鞅睁大了眼睛,缓缓开启的角门的另一端是自己府中后园。
嬴渠梁依然拉着卫鞅的手,引领他来到一去处,在自己的后院里,却不由大吃一惊。

我家相国/丞相去哪了(2)

讨论话题:谁更忘恩负义1


上回说到几位大秦的君上王上皇上(好丰富的称号),远远地看着这一伙子本以为一见面会唇枪舌剑水火不容火星四射的主儿,聚到一起却其乐融融相谈甚欢,遂面面相觑,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参与一下。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孝公,潜台词是这是你家,宴客的是你家商君,谁过去找不自在。尤其是惠文王,极力地躲到始皇陛下身侧,让他挡着点公父的视线,尽量降低存在感。

可孝公,望着亭子,啊,里的商君,一脸的欣赏欣慰洋洋得意,眼角眉梢都绽开了花,双眼放光:不愧是我家商君!怎么就怎么看都顺眼呢,哪哪都好!

其他几位侧目看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觉察。这是指望不上了。(君上:鸟,有商君,看别的干嘛?)过去又不敢,不过去,又有点心痒。

这边犹豫间,那边又来了两个人,看服饰,是汉臣,进亭都是先与商君见礼,又见过众人,一个自称错,一个自称汤。

那边李斯看见来人,放开曹丞相参,直接过来和张御史汤打招呼。
“审鼠御史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啊!”李斯揶揄。
“观仓鼠丞相,久仰久仰!”张汤回敬。

内使晁错径直坐到商君这桌,跟萧丞相曹丞相打过招呼。就一脸迷弟相地请教商君一些法学律治问题。商君微笑,“江山代有才人,俱往矣,不提也罢,今日大家聚首,只为欢聚,不提俗世,来,喝酒。”晁错瞅着微笑的商君一阵迷茫,不是传说中的酷吏吗?不是冷面冷心吗?怎么如此春风化雨呢!可见传言之不可信!回去一定揍司马子长一顿,没事瞎写个啥,违背史家操守。

那边厢,一派和乐融融,推杯换盏。
这边厢,几位君主站在花树下餐风饮露。

到哪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不,聊着聊着,这就变仨一群俩一伙的了!

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商君和后来的晁错张汤聊了起来,聊到立法讲究时效,便国不法古,肯定晁内使政策的正确;又聊到执法须执法必严,否则就成了一纸空文,赞扬张御史坚守法度清廉之举。

几位兵家,武安君、淮阴侯、周太尉等人凑到一起讨论排兵布阵战术发展武器变革,连说带比划的,热火朝天。

几位掌管经济的从户口赋税到财政支出到世俗风土聊到美食发展,成功吸引了大众的注意力。日子清闲,无战争无政争,这一众都把品味各朝各代的美食当成打法时间的一大法宝。

说到美食,商君吩咐,撤掉茶盏,摆宴。分宾主落座,自然的文武分座。

不一时,杯盘罗列,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有蒸的,有煮的,有炸的,有卤的……应有尽有。商君面前特意放了几样秦地吃食,据说是他的最爱。

这里热热闹闹,香味弥散,几位国君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孝公终于意识到,早起还没进食,环顾四周见望着自己各种殷切的期望的发光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像自己成了美食。

刚想带着大家伙过去,仆人报说又有客到访。

却原来,是刘季刘启刘彻几位汉王到了。和几位秦王基本相同,都是早起发现人不见了,找过来的。

以往在外面要是遇到,少不了舌头碰牙,你不服我不忿,互损互怼甚至动武把抄的都有。但在这个院子里,谁也不敢造次,因进门处屏风上刻的清清楚楚的商君法,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做了详细要求,并备注特别针对两朝君王的条款。若有违背,法不容情。

来者为客,孝公让进众人,并事先声明座位自找。

众秦王汉王来到亭中,众臣抬眸:

大秦这边:

商君看到孝公,抬眸微笑,招招手,拍拍身侧,孝公越众来到商君身侧,紧挨着他坐下,顺手抚落他肩头一根落发。坐下后顺手把空了的碗添满递过来。商君回以微笑,自然地接过碗,两人相视一笑。

坐在商君不远的张仪一筷子鱼肉还没送进嘴里,猛然看见惠文王过来,赶紧放下筷子,从人群后面绕出去,拉着惠文王的手,找了距离孝公最远的桌子坐下。还不忘埋怨,咋找这儿来了!

本来武安君穰侯还有说有笑地,一抬头看见昭襄王,脸子一冷,端起碗凑到韩信那桌去了。应侯赶紧站起来给昭王摆好座位,穰侯冷眼旁观。

吕不韦努努嘴,示意庄襄王坐他旁边。

李斯正忙着喝汤,猛见自家陛下满含深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一口汤喷出来,全洒到前襟上,“陛下,陛下,臣不该不跟您请示就出来……”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
这一声惊动了商君,商君冲始皇陛下一拱手,“陛下莫怪通古,是鞅的主意!”
始皇陛下立马满脸带笑回一礼,“商君,您的安排自然是好的。您这一向可好?”遂招呼李斯一起坐在商君与孝公一桌。


大汉这边:

萧何张良韩信陈平曹参挨着坐,看到刘季,张良萧何陈平曹参急忙站起施礼,腾出一个座位,让他上座,韩信一动没动,冷哼了一声。

晁错人厚道,见到学生,忙忙地拉他过来,嘘寒问暖,递碗递筷,刘启拉住老师两手,泪珠滚滚而下,晁错急忙安慰,一阵手忙脚乱。旁边周太尉头都没抬接着吃。

武安侯田玢只顾低头猛吃,互听一声,“舅舅,不认我了?”抬头咬着没咽下去的肉,差点噎着。那边张汤桑弘羊照顾武帝坐下。


本来大家都坐下了,商君刚要宣布重新开宴。

淮阴侯韩信“砰”地站起,嘴里说着,“不同忘恩负义之人同桌!”站起身的同时,拉着过来的武安君,凑到了庄襄王与吕相国那一桌。

刘季屁股刚挨着坐垫,还没坐实,被这一出惊了一身冷汗,本能还嘴,“说谁忘恩负义呢!寡人做哪一件事不是事出有因!要说忘恩负义,这里可有比寡人更忘恩的!”


这一句话着实惊了全场,众位君主纷纷对视:
“说谁呢,不是我吧?”
“不是你是谁,谁有你忘恩负义!”
“不敢,不敢!”
“彼此彼此!”

刘启拉着老师的手,一叠声地说着对不起!
刘彻想起张汤那500金的家产,不觉惭愧。
昭襄王瞅着武安君,武安君连个眼皮也没撩。
惠文王直扯张仪挡住公父望过来的视线。

始皇陛下笑望李斯,李斯回以一笑。

整个过程,只有孝公心安理得,他放下筷子,拉过商君的手,轻轻摩挲手背,“我食言,没护好你。”同时一道凌厉眼锋扫向惠文那桌,惠文王一缩脖子。商君按住他乱动的手,“君上,任何地方,只要有你,臣甘之如饴!”

众臣:我怎么没商君好福气,遇上这么好的君主。


那么:谁最忘恩负义呢?

~~~~~~~~~~~~

附录: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尚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张汤者,杜人也。其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儿守舍。还而鼠盗肉,其父怒,笞汤。汤掘窟得盗鼠及余肉,劾鼠掠治,传爱书,讯鞠论报,并取鼠与肉,具狱磔下,其父见之,视其文辞如老狱吏,大惊,遂使书狱。父死后,汤为长安吏,久之。





@三月雨  @顾墨卿  @莲海  @NiKlAs  @柴郡猫  @夙夜 

小别重逢续2

@三月雨 好吧,应你之邀,赠一续。下一节就该是明晨了!
~~~~~~~~~~~~~~~~~~~

有时候可以谈个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饭,有时候却又夜半起来偷嘴,怎么着都是情趣罢。

话说,卫鞅吃饱喝足,躺倒在榻上。嬴渠梁紧跟着贴着他后背躺下顺手搂过来箍在怀里,头埋在他散乱的发间轻轻蹭蹭,拨开发丝,咬住圆润的耳垂轻舔吸吮,引起卫鞅一阵战栗漏出轻哼。

环在前面的手也没闲着,像若有若无的清风从敏感的胸口到平坦的小腹到茂密的丛林周而复始地拂过,却一直避开那又复苏待抚慰之处。绕过丛林,顺着山坡攀缘到幽谷秘涧,那里温润潮湿,确是桃源仙境。启指扣门,因是旧相识,没得阻拦,便得以入内,虽则熟地常来,但每次都能得到新的意趣。

因主人的热情,总是宾主尽欢!只是夤夜客来,怎可无酒。

嬴渠梁似不经意间扫过案上酒盏,残酒浸润手指,佯狂似醉再度扣门。一股先清凉后热辣的奇异感觉滕然升起,前面的身躯难耐得蠕动了一下。

“你,干什么?”
“一醉方休!”
“夜已醉人何需酒!”
“明月,清风,心上人,怎可无酒!”
“啊,你,快点!”

得了神谕般,扶了尘柄,破门而入!

一时间,山潮涌动,盈满山谷。

许是多日不见,许是烈酒助兴,山谷幽径:似浅还深,似宽还窄。

只闹到斜月西垂,东方渐白。


@三月雨 @莲海 @NiKlAs @柴郡猫 @顾墨卿 


好像无话可说


但是看着总是不舒服


没有调查没有依据


哗众取宠

小别重逢


君上篇:

嬴渠梁有近两个月没有见到他的左庶长了,他出去巡视了。听说他这一两天就能回来,所以他一直待在书房里,他知道他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来见自己,呃,汇报情况。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有侍官通报声,那一定是他了。嬴渠梁嘴角不由上挑,心有点砰砰跳。 

推门,心心念念的人站在了面前。

打量:瘦了,黑了。眼光对上他的瞬间如春冰融化。

两人一起微笑了。
君上,我回来了!
君上,给你看这些资料。
不急!
君上,给你看新绘舆图。
不急!
君上,这是新兵练兵成果。
不急!
君上,……
不急!
终于察觉出不对来,君上,你急什么?
我急……
一句话未完,卫鞅觉得天旋地转就被压在了榻上。

 你说我急什么? 

埋首凑到他颈间轻嗅,一股皂角香扑鼻。 

笑了。
左庶长,你比我急啊!沐浴完来的?

~~~~~~~~~~~~~~~~~~~~~~

左庶长篇:

卫鞅近两个月没见到他的君上了,这次出去巡视任务重,事情多,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刚回京,下属就告诉他君上的意旨:回来立刻去见君。

匆忙沐浴梳洗一番,洗去一路征尘。打马进宫,他知道君上一定会在书房等自己,呃,汇报工作。

每次他来都没必要通禀。急匆匆地走在宫中甬路上,就要见到他了,两个月不见,真想!

推开门。

打量:坐在案后,眉头微皱,略显沉闷。

看到他的一瞬间,搅乱了一池春水。

两人相视而笑。

君上,有急事找我。

左庶长,来看看咸阳新城图纸。

君上,没有更急的事?

来看看我给你府里新添的亭池。

没有更急的事?

对了,看我这急性子,来,先吃饭。

没有更急的事了?

来……

没有……

终于察觉出不对,抬眼望向他,他的眼中有火苗在蹿跳有两把小钩子牢牢地勾住了他。

于是,由不得他不急了!

一把拽过那个笑得勾人的,压在身下。打散头发埋首在发丝间,深吸了一口气。

身下人发出闷笑,你都等我两三天了,装什么正经。


我家丞相/相国去哪了(1)


一大早,始皇陛下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一夜好睡。往旁边一看,没人?下了榻,披上袍子,趿拉着鞋在偌大的宫殿里找了一圈,也没见自家丞相的影儿。

“李斯,李斯,通古,通古。”连喊数声也没人应。

找到宫外也没见,顺着小路往前走,没几步就看见他爹庄襄王急急忙忙的样子,一问才知,他爹在找他仲父,也是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了。

就这样,爷俩一起边溜达边找自家相国。

路上又遇到他曾祖,曾祖要找的人更多:他二舅他家应侯连他家上将军一大早都不知所踪。

一行三人,越找心理越疑惑。

远远看见惠文王站在路口向他们招手,几人过去一边见礼一边问,他跟这儿干嘛呢。
惠文王说,他家相国张子,一早就溜走了。

几人急忙问,知道去哪儿了吗?

惠文王指着西侧那大宅子,昨晚我听见相国神神秘秘地,听到了一句半句的,好像去那儿了!

众人向西侧看,一座黝黑朴素的宅邸,简约大气。
始皇帝满不在乎地说,“知道地儿,就进去找呗,在这站着等着长草啊!”
被庄襄王瞪了一眼。

惠文王为难地说,“我一个人不是不好进去嘛!”

大秦这一众都知道,惠文王一个人从来不进这座府邸,会被揍出来的。

原来这座府邸是秦孝公和商君的,每次惠文王来都会挨他公父一顿揍,刚见面那会,惠文王以为他爹气头上,揍几次消消气也就好了,没想到,这都好几百年了,这气还有越来越涨的趋势。

而且每次他爹揍他时,商君都在旁边劝说,“君上,不怪王上,都怪臣,怪臣功劳虽说不太高,但是镇主阿,新君疑臣也有情可原,车裂,臣真的毫无怨言,真的,为秦国,臣愿粉身碎骨……”
不劝还好,这每次一劝,一听到车裂二字,孝公都像火上浇油一样,下手更重。
所以后来,他一个人从来不进这府门。

今天站着犹豫着,忽然看见这几个晚辈,惠文王知道自己公父最喜欢的就是他嬴家这被誉为千古一帝的政小子。正好给他们一起进去,万一公父动手还能趁人多跑掉。

一群人呼啦啦地来到孝公商君府门,看门人看是这几位也没拦,几人进门往里走。

庭院里,孝公一身黑色紧身衣,手持宝剑,身形闪展腾挪,一招一式,一劈一刺,力道千钧。余光看到呼啦啦一大帮子人过来,手腕子一翻花,剑尖递出,直直刺向中间一人的哽嗓咽喉。

“公父,饶命啊!政小子,快帮我!”
剑尖在堪堪触到咽喉时停住,孝公瞪了他一眼,“今天,没空搭理你。”

“见过公父!商君……商君可好?”
“见过祖父!商君可好?”
“见过高祖!商君可好?”
“见过祖宗!商君起来了吗?”始皇陛下东张西望。

“在后面花园亭中,好像在招待客人。”

客人,肯定是我家丞相/相国/上将军……
几人不约而同地想。

跟着孝公,来到花园亭中,远远就见可不止五六个人,有十好几个,好像还有不是大秦人。

走得近了,看清了,这唠得还挺热闹:

汉家那萧丞相拉着商君手,讲述自己进入咸阳后,没拿任何金银财宝只拿了全国人口户籍册子,可帮了他大忙了,这可得好好感谢商君。旁边曹丞相紧挨着萧丞相拿着根竹片,不时地记几笔什么。

那边,两位大将军韩信和周亚夫拉着上将军武安君白起追问当年长平战的具体细节。

张仪被张良拉到一边,俩人讨论他俩到底是不是本家,还有黄石公跟鬼谷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应侯范雎和陈平俩人说起戏魏戏楚,一起大笑起来。

穰侯魏冉和武安侯田蚡在讨论哪块地肥沃值钱,眼睛里都放光。

文信侯吕不韦和桑弘羊谈着生意经,文信侯吹嘘自己眼光高,奇货可居。

李斯捅了捅做记录的曹参,把他拽到一边不知说啥去了。

……

几位主公远远地看着,有点方!这干啥呢?

商君亭中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