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怡莲

穿越千年的对话6(一个见鬼的故事)

四人出游,二子同行。

话说左庶长携国君,不是国君携左庶长内史国尉出游。也不太对,因为这一行人怎么看都是卫鞅说了算。

到得郊外,看远山苍翠,河水清清,桃红柳绿,稷麦青青。眼看大好河山一片欣欣,这几位指点江山者不禁由衷快乐。

突然一阵阵欢快的笑声伴着风儿与花香飘来。

四人顺着欢笑声寻来,眼前是一条河,河水清凌凌的,河中突兀着各色大石块将河水柔顺的分成一缕缕,绕过石块它们会面又携手同行了。河边柳丝低垂那是柳树在临镜梳妆?稍远处一片桃花开的正紧,再远处一片草坡,地势较高可看到各处景色,是个休闲观景的好去处。

与往日不同的是,河边男女老幼在水中嬉戏,有的用柳枝沾着花瓣儿水向人头上点着,有的将花瓣儿放入盆中净手浴面,有的像是从水中捞取什么,青年男女在互赠着香草芍药……桃花树下三三俩俩的赏花人隐隐花间,一派祥和。

这几日是——上巳节。人们都出来祓禊,畔浴,踏青郊游,兰草沐浴。

“我们也过去吧。”卫鞅笑着示意其他三人。三人欣然同意。等这四人来到人群中立刻引起了轰动,从穿着到气质这四人都是那么卓尔不群,尤其那俩穿白的,就像双生子,那俩黑衣的也都英武不凡。有几个大胆的姑娘立刻围了过来,等四人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得分散开来,有姑娘娇羞地向那个最好看的白衣人赠送芍药,他笑着一指另一个面色略黑的白衣人,“去送给他,我已有了意中人,那个是我弟弟,他还没定亲。”姑娘们都放开他围住了另一个。穿过人群缝隙,渠梁看到卫鞅狡黠戏谑的笑脸,摆明了是要看他笑话,一阵牙痒。朝着卫鞅边做口型,“我接啦”边作势要接最漂亮的那个姑娘的芍药。
卫鞅向他挑眉,挑衅的意思明显,他神情摆明了就是,你接一个试试。

渠梁一笑,对姑娘们笑到,“我早就有心上人,他可善妒着呢他要是看到了,我回去就死定了。你们还是绕了我吧。”一边挑眉回应着那个白衣人,“回去看谁收拾谁”。

那边景监和车英也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好不容易渠梁拉着卫鞅逃出了包围,渠梁咬牙示意卫鞅。卫鞅假装看不见。

忽然一捧水抖头浇在俩人身上,白衣瞬间湿了个透,贴服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匀称的线条。
回头看,那俩个肇事者撒腿要跑,俩人随后边追边向他们撩着水泼,一时间笑闹声泼水声响了起来,不小心滑倒在水中成了落汤鸡。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儿时无拘无束时,那时真好。

玩闹够了,四人上岸,斜躺在草坡上向下望,感受着春光的美好。
卫鞅突然从手里变出一个鸡蛋和一颗红枣递给渠梁,渠梁刚好有些饿了,没想什么三口两口吃下。等吃完了发现另三个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上下打量自己又打量那三个人,没什么不一样啊,同样的头发散乱湿湿的,同样的衣服不整,落汤鸡似的,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刚吃了东西,他们没吃。
等等,吃东西,鸡蛋,红枣,上巳节,妇人祈求生育。

“你那鸡蛋红枣哪来的?”

“刚刚从河里顺手捞的呀”一脸的无辜。

渠梁扭头盯着卫鞅,眼中有火在燃烧,卫鞅硬撑着回视一会,受不了这般目光低下头。渠梁眼角余光瞄向景监,景监一个激灵,拉起车英留下一句“我们去寻野菜”就跑了。
那俩人身影一消失,渠梁一把就把卫鞅扑在了草地上,“挑衅,是吧,我怎么惩罚你,那鸡蛋红枣到底该谁吃,嗯?”
“哈哈,哈哈,该吃的人不是已经吃完了吗?还问。”卫鞅仰躺着取笑着身上的人,他知道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他又不能怎么样。笑声震动着身体一颤一颤的,这颤动瞬间传递到了伏在他身上的人身上,带起一阵悸动。
突然,渠梁翻身坐起,刻意离开了他一点,恼火地说,“别笑了,再笑……”
“再笑怎么——”今天卫鞅成心的。


“我们回来了”远远地景监就大喊着。给这二位要脱僵的人解了围。
车英把马也牵了过来,马背上的大包卸下来,渠梁惊讶地看着车英一样样往出掏东西:煮汤的瓮,玉黍面,稷米,干饼子,盐巴,酒等,景监还抱着一大捧野菜,手里提着两条用柳条串着腮的鱼。
卫鞅坐起来,四人动手做午餐,卫鞅吩咐渠梁去摘菜,告诉他那叫荠菜,暮春时节大自然最好的馈赠,渠梁去摘了菜洗干净,景监在煮稷米粥,锅里撒发出米的香气还有一丝清爽气息不知是什么。卫鞅在动手剖鱼支架烤鱼,车英将饼烤热等着一会吃。又过了一会吃的做好。
席地而坐:热乎乎的饼,香喷喷的烤鱼,清爽的粥,粥里配着青翠碧绿的榆树钱,清香的荠菜汤,配上一杯酒,不失一顿美餐。

风卷残云,吃光了所有饭菜。四人倒在草地上抚着鼓鼓的肚皮起不来。卫鞅瞟着渠梁吃的鼓鼓的肚皮笑,那神色,渠梁一望便知他的小九九,回瞪了他一眼。

暖暖的阳光照着,小憩了一会儿,又到桃花林中赏了一会桃花。

一阵雁鸣从头顶传来,一队大雁从南方飞回。卫鞅笑问渠梁,“可否一试箭法”。渠梁本有意一试,但看卫鞅拔出的箭上戴着丝线,还是算了吧,今天他一切都是算计我,我还是不找事了。

兴尽而归。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

信马回到栎阳城门时已过关城时辰。左庶长令:日暮关城,非有军国大事者不得开城,违者新法论处。显然这几人虽是军国大人,但事还真不是军国大事,要说想叫开城门也不是难事,但法令在前,这四人如带头乱法,法的威严何在。

可又没有露宿的装备,卫鞅决定,派一人去找栎阳令借,虽然景监车英都自愿前往,被卫鞅拦住。“鞅和君上同去”
来得城下,向城上喊话,城上兵士不都见过君上和左庶长,但对左庶长的穿衣风格可都熟悉得紧。
“你看,我说你不信吧,早上明明就是两个左庶长。”
“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另一个人吧。”
“为什么穿左庶长的衣服啊,跟左庶长什么关系。”
“君上知道吗。”
“我说你们也够操心多的。”
“你管他是谁呢,日暮关城,这是左庶长的命令。谁也破不得。”
“左庶长亲临也不行?”
“不行。”
“别说话,听下面说什么。”
“要见咱们栎阳令,说是故人,有紧急事情。”
“快去通禀。”

不一会儿,王轼赶到城头,向下一望,差点从城头栽下来。
你们二位这是出的什么幺蛾子啊,穿什么情侣装啊。你说我今天开还是不开城门,开城,违反禁令;不开,那是那二位,哦不,后面还有二位,这四个人任何一个都关乎秦国天下啊。

王轼还在吐槽,卫鞅在城下喊话,“栎阳令,不必开城,给我们缒放些夜宿用具即可。”
王轼都要哭了,两位祖宗,能不能不要难为我。你们在外露宿,我在城内能待得下去吗。好吧不开就不开,用绳索缒下应用之物,最后一次下来个人,堂堂栎阳令被用框子从城上放下,一落地,紧走几步上前见礼,一句话回绝了劝他回城的打算,“要么一同进城,要么我陪着你们露宿。”

四人换成了五人,两个帐篷。君上自然与左庶长一个,景监车英王轼挤一个。玩了一天也累了,景监和车英早早睡了,问他们为啥不担心君上左庶长安危,因为周围王轼已安排好布哨。王轼却睡不着,听得隔壁帐篷里一阵扑腾声,想来也不会有危险就没去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至于君上怎么跟左庶长算白天的账,恐怕除了帐篷,就谁也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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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我是个大啰嗦。

备注:上巳节,古传祭祀轩辕黄帝

习俗:祓禊,修禊,兰汤沐浴,畔浴,祈求生育,互赠香草,郊游踏青,流觞曲水,赏桃花,射雁司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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